秋月执

常年失踪

【玉禾】三生回眸(一)

一个脑洞产物,架空向,有私设,不定期更

不知为啥老被屏蔽,上个链接…

01.弦断春宵


有缘人们,来磕糖吗?小心翼翼又彼此动情的那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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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一世·醉梦】


为了你的一刹回眸 

我弹出的音阶让琴弦徒然崩断 

血和泪混着最卑微的爱 

浇灌你前行的道路



(一)


春宵夜半,小楼灯火通明,琴音袅袅,逃离了官场纷乱与人间烟火,游子佳人熙熙攘攘,投入醉梦,赏片刻的良辰。


弹琴的歌伎玉指灵动,撩拨起客人心尖的波澜,凡尘俗念信手拈来,隔着纱帘,偶尔飘来几句不轻不响的吟咏。 


是年,新帝在位第三年,为选贤任能,兴办科举,京中游子络绎不绝,入仕道路竞争激烈,不亚于远疆战场的厮杀。


这段热闹时日里,座落在城东烟花巷的月明楼,大兴弦乐,趁机揭起轻纱,将一个又一个客人迎入诗乐歌酒的夜晚。 


曲过一半,隔着纱帘,歌伎目似秋波,在室内流连——前来的大多都是世俗客,两眼里脱不了功名利禄。得志的,满面春风,纵欲享乐;未得志的,一蹶不振,借酒消愁……可谁心里都和个明镜似的,但凡有个真才实学,心系家国的,怎会耽溺于风月场所?

她一边畅快高奏,一边暗自窃笑。她生在陋巷尘泥,长在烟花场所,过早尝遍世态炎凉,骨子里鄙夷着众生相,最恨不过自己一身媚人皮囊,好在她将这本领运用得炉火纯青,藉此在这世道厮杀出一条生路来,这才不至于苟活。

都说生为女人,她在世人眼里活出了别样的姿态,然而她眼里的自己与世人究竟有多荒诞呢?


正当这时,她忽觉一阵清风袭帘,留意到一位与众不同的听者。


那人着一身白衣,抱臂倚在角落,不知何时而来,袅袅熏香升腾入室,他沉浸在悠扬的乐声中,温润如玉的五官生出几分肃穆,端正得不像是逢场作戏的来客。


【这小郎君倒是生得俊俏,有贵人之相。】

歌伎饶有兴致地从帘缝悄悄打量,越是细细凝视,越觉他那五官见之难忘,眉宇要描摹入她心中似的。


她此生还未遇到过气质如此独特的人,无法归到她眼中的“世人”一类去,这般不沾烟火之气,却最是勾人心魂。 


曲渐低落,哀婉至尾声了,就在这时,那人忽然睁开了眼,双眸纯澈如碧蓝苍穹,一泓清潭似地沉入了她的心扉——那绝非沉醉入梦的眼神,分明清醒至极,无所留恋,拿捏尽分寸,曲将终了,茶也渐凉,


他便要走了。


忽然间,歌伎心中有什么也要随之将灭,孤独的欲火压制心底,猝然腾窜三尺烈焰,灼得烧身,像是要将她反噬殆尽,落樱簌簌,春宵未尽,她的身子变得沉重,试问还怎能轻盈蹈足,醉春光媚百生?

月明楼一向演尽了聚散离合,人生旅上最少不了悲欢嗟叹,此前,她早已觉得自己那蚀空了的躯壳,再不为所动,再无喜乐。


——那么,这突然苏醒、侵袭周身的颤栗又是从何而来? 


她那格格不入,不合时宜至极的客人准备挪步起身了,垂落的银发拂散入沉香中,拂掠过她的心……最


后一点曲声没有在渐低渐息中融灭入春夜,而是徒然发出惊弓之鸟的响声,似羽箭般穿堂作响,铮铮崩裂,震碎一室醉梦,富有攻势的鸣响,打得听者措手不及。那


人顿住了脚步,而先前的客人们也仓惶清醒,议论和嘘声霎时盈满全场。


月明楼一向引以为傲的招牌歌伎出了个岔子——熙熙攘攘的人声顿时让这怡情场所变成了人间闹市。


“搞什么?花大价钱一睹传说中的头牌,隔着帘子连脸都瞧不清,这弹的又是什么破玩意?!什么京中第一歌伎!月明楼当人好糊弄呢?啊!?” 


有刁钻的立马踢开桌子站了起来,赢得群声沸腾,一发不可收拾,叫嚣声几乎要掀掉天花板。


“各位老爷,话不能这么说啊,小禾今日抱恙,失了点误,可我们月明楼从未懈怠——”


老妈子觉察不对,跑下来试图镇场面,立马被几个蛮横小厮喷得狗血淋漓,几位歌女花容失色,酒喝到兴头,有的亮出公子身份,摆明了要胡搅蛮缠。 


要说这位京中第一歌伎,天生掌得一手诱惑本领,她若开口,舞蹈,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,平日里,只消一曲便能将人勾得魂牵梦萦,时而近了,又倏忽远去,飘飘然似落花天仙,能搅得人深陷欲念,沉溺不拔,来这儿的听者大都中了她的瘾,这一时弦断,积压于身的七情六欲几乎要溃堤发作,断不能轻易打发掉。月明楼靠着她这颗摇钱树,享尽京中风光,未料有一天会遇上这种局面。



 那些最开始带节奏瞎起哄的人们眼红,为首的不肯作罢,推揉着扑了上去,歌伎只听得茶桌翻倒,骂声一片,一阵躁动,一声剑鸣,一声痛呼,这时在她眼前的纱帘猛然断裂,悠悠落下——挡在她面前的,却正是先前她隔着帘缝细细观望的那人,白袖翩翩,那人回头瞥了她一眼,一张冰清玉洁的脸,此刻宛如结了一层冷霜,他的气息近在咫尺,吐若如兰,没有半点紊乱。歌伎的心口微微一滞,然而,这张脸只是很快地从她身上转开,重新面向前方,不带一丝留恋。 


先前拔剑砍帘,意图不轨的人已经从台阶滚落在地,不省人事,全场俱寂。 


没人看清这位客人是何时登场、英雄救美的,他甚至连剑都不屑出鞘,一掌不致命,足以断人欲念,震慑全场。全过程只在眨眼功夫,却恰好横住所有人目睹歌伎的视线,令人悻悻然嗟叹,不敢轻易妄为。 


“醒了吗?”


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熨着冷清了几许的空气,回荡在整个场馆,宛如料峭春寒,催人惊醒,再无人敢闹。


歌伎猛然回神,终于觉察到一丝异样——她一贯的媚人伎俩对他不管用。


人群冷静下来了,渐有人认出了这位救场的郎君。 


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灵玉公子吗?”


“真的?那位鼎鼎大名的灵玉公子,张之维的爱徒?” 

“嘘!张丞相何许人也!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你也胆敢直呼其名!”


 没人敢惹张府出身的人,张之维去年挑断瓓台一桩腐败的惊天贪案,圣上下令将幕后主使窦氏一族满门抄家,当家狗急跳墙,欲争个鱼死网破,最后竟落得个尸横街头的下场。


一年过去了,那瘆人的惨景,京中人历历在目,外来客听了更是惊心不已。 而这灵玉公子,张灵玉,自幼便由张之维收养,习得文武双全,少年游历江湖,到过疆场,美誉不断,算是丞相府的心头爱徒,如今他已是弱冠之年,却出了名地厌憎官场,不愿入仕,就连圣上也常叹其心性过于憨直,没有强求他。他时常出没于文人客舍、将才军营切磋,广结好友,一身清明正气,最看不得龌龊卑劣之事。


好汉不吃眼前亏,人群如临大敌,渐渐散去,惟恐引火上身,室内又徒留醉人的熏香与酒意了,那老妈子“哎呦”一声凑上前来,几乎要舍命似地颤颤巍巍,卖笑相迎,“多谢灵玉公子出面相救!寒舍招待不周……” 


张灵玉微微拱手,被她“哎呦哎呦”连连相拦,这人怪得很,他对世人瞧不起的烟花女子们都礼数相待,一板正经,仿佛骨子里生来就刻着“谦谦君子”四字,面对姑娘的眉目传情更是无动于衷,老妈子稍稍松口气,又心疼起那架琴弦,转过来抚案“嗬嗬”叹气,这琴是月明楼特地为她们的头牌打造的,选用的都是京中最上好的材料,费她不少心血。


这当儿,那受人瞩目的歌伎一直静坐一侧,张灵玉低头,只见断了的琴弦搭在她的纤纤玉指上,那一下用了超常的力,从食指一侧,血珠子源源不断地渗出,染红了弦丝,然而那老妈子仿佛瞎了似的,人比物贱,这大概是一种变相的冷暴力。


他甚至都听见四壁传来其他歌女幸灾乐祸的窃笑声,不由得微微惊讶。这世间总是有股歪长之气,才华出众者越易遭人妒恨唾弃,他见过太多,不想连这种小地方都有。


“小女多谢公子相助。”

那歌伎觉察到他的目光了,微微蜷曲手指,腥红色的血珠便顺着白皙的指上一路蜿蜒淌下,血痕妖娆直抵细腕,她感到颇为好笑,从纱帘落下的那刻,张灵玉算是第一个清楚看见她真面目的来客,却没有一丝动摇,而这会,看见她流血,神色倒轻易地变了,于是她肆意地露出娇媚的笑意,宛如桃花的眉目脉脉含情。


“你受伤了。”

张灵玉喉头一紧,目光微动,很快恢复平静,这让她心里有些失落,未料这位公子风度翩翩,冲她拱手道,


“失礼了,姑娘。”

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巾,附身缠到她受伤的指头上,小心地扎好一个结,这期间,他的肌肤与歌伎几次无意碰触,令她感到一阵心悸,然而,那人的气息依旧没有大乱,若不是能感觉到他碰到自己时的匆忙挪离,歌伎一瞬间还真觉得他呆得和木头似的。 


“小女姓夏名禾。”

 歌伎收敛媚意,伶俐一笑,桃花红唇轻启,宛如铃音,令四面徒生春风。她这突然开口,倒让灵玉公子有些措手不及了,于是她趁胜追击,起身拂袖,竟也一板正经地回了个礼,在满室姑娘们不敢置信的瞩目下,大胆相邀:

“为表达谢意,我送公子一程可好?” 


一言显尽鲜活的盛气,举止堂堂正正,仿佛一位江湖女侠,叫边上那些小妖精们敢怒不敢言,瞪眼相妒,那守财奴老妈子还抱着琴心疼,无暇顾她。 


她的玉臂没入了袖中,再看不见那鲜明的血痕了,婀娜的身姿步伐似云,秀发飘然,带动一片沁人的幽香,不是令人生厌的媚俗香气,而是非常安神的味道,这令张灵玉稍感意外,他并不排斥,甚至觉得很舒服。于是他欣然答允。


两个人走在春夜川边,择的是一条静僻的小道,避开了大路的喧哗游人,四下唯有簌簌的流水声,回头只见月明楼层层明灭的灯火,像是夜里的群星。


“世人皆称公子为君子。” 

夏禾瞧着夜色里,张灵玉那张被余光点亮的侧脸,那双眼依旧紧紧盯着远处,仿佛是她今夜里看到的最亮的明星。她的心蠢蠢欲动,总是忍不住想多调戏一下,


“不知君子今夜为何会来这风月场所呢?”


“我一向以为月明楼的盛誉并不在此。”张灵玉微微一顿,回头看向她,只是轻描淡写地作答,


“只是受人相邀,前来赏曲。”


——却被无缘无故放鸽子了,他默默将这句话吞咽回肚,一想起对方,他就感觉胃抽搐。


夏禾心情异样地好,没有在意他的诡异语气,在无人的地方,她的步伐变得无拘无束,相较于先前的婀娜优雅,这会儿竟完全放开,大步流星,活泼异常,裙裾飘荡,风声拂动,充满了十足的个性。这一转换看得连那公子也不禁为之愣然。 


“今日夏姑娘一曲,果真名不虚传,叫人牵魂动魄……”


他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摇摆间露出的手所吸引了,那帕巾还好好地系着,流到手腕的血痕已经干了,留下一道暗印子。


“牵魂动魄?这是客套话,我倒觉得公子不为所动呢。”


夏禾回眸,有意无意地看着他,毫不掩饰心声,


“只须一眼,我便看出公子乃非凡人也,恬醉的幻夜乡,蚀骨的柔情,并不令公子留恋。不知公子经历了什么?”


 真是个敏锐而又坦率的姑娘。张灵玉哑然失笑,他并不讨厌那雾里看花的闲情雅致,但最招架不住如火似荼的追问。


“我自幼云游四方,修文习武,到过疆场,所见多了,便不觉耽溺醉梦是好事。”


“所以公子其实心里装着那征战疆域,江湖试炼,硝烟之地。并非爱,也并非憎,只求清醒度世。”


夏禾的下一句话牢牢地锁住了他的心——从未有人真正读懂过他,殊不知这个人远在天边,近在咫尺。


春夜的习风温暖潮湿,暗香幽幽,张灵玉屏住了呼吸,后半夜已过,暗蓝色的光浮动在大地,夏禾的眸子宛如黎明前的零星,闪着一点一点的亮光,冥冥之中,他的心竟情不自禁地随之而动。


“你——”他只说了一个字,就淹没在一片幽香里,桃花天仙般的歌伎像顺风飘落的花瓣似地贴了过来,温软而缠绵,又鲜活动人,叫人注定了动弹不得。


 “灵玉公子,我是故意弹错,让弦崩断的。

她依在他的耳畔,确信了他无法推开她,于是带着温和的笑意,轻轻撩拨,

“因为在你转身的那一刻,我突然确信你会喜欢梦醒惊回的效果。”


在那短短几秒的相触下,夏禾说出的那番话让张灵玉的身子微微僵硬,也正是在那短短的时间里,张灵玉感到前所未有的蚀骨柔意,整个耳畔的感官仿佛都已被无限放大,仿佛一生都变得缓慢不过一刻——川边细流,虫声鸟语,将欲苏醒的黎明时刻,蓝色的光越来越亮了,他将她皎好的五官看得真真切切,融情的笑意在那双眸子里流转。


“世人皆称我为刮骨刀。”

对视了几秒,夏禾突然轻轻慨叹,后退了一步,目光里毫不掩饰惋惜和惊讶,

“真是厉害呀,灵玉公子,到这一步了,你都不做点什么?”


“我该做什么?”张灵玉双唇开合,盯着夏禾失神了一秒。


“你不能给我一个吻?你从没和姑娘接过吻?”


夏禾将他那双澄澈的眸底盯了个遍,终于忍俊不禁,发觉他真的呆得和木头似的。


 “夏姑娘,我们才初次相识,这样好吗?”

张灵玉愣了一下,强作镇定,笑问。


此刻,他的视角里,夏禾仿佛褪去了歌伎粉饰的灼艳,多了几分灵性活泼,世人口中的刮骨刀并不如传言所言那般媚俗,反倒像是个机敏又较真的姑娘,揣不透她在想什么,若真走到人多的地方,恐怕也少有人将她与那[京中第一歌伎]联系到一块去。只见她又凑上前来,笑眯眯地仰视着他:


 “虽然是初次相识,可总算相识了——与你相识的时间不短啦,公子,我生是烟花女子,与人相识相谈不过座席间。” 


张灵玉惊觉这话经她朱唇,薄凉几分,漠然如在一笔代过坎坷的成长经历。细细想来,她年纪与他相仿,所待的世界与他迥然不同,他从出生起就前程似锦,过着众人瞩目的洒脱生活,而夏禾呢?或许是身不由己。 


他突然感到一阵荒唐……他怎能有资格评价他无法想象的世界?无知使他茫然无措,殊不知自己早已多了牵挂与留恋。

“你经常……这样陪着客人吗?”他本想缓解沉重氛围,却恰好注了剂尴尬。


夏禾微微愣然,这问题让她显然感到不快,张灵玉见她的神色黯了几分,心里竟懊恼得很,他当即明白自己冒犯了她,正斟酌着道歉语句,却听得下一秒,她略不平静的回答:

“不。你是第一个让我做到这份儿上的人。” 


——“今生第一人。



后面那句,轻得很,也不知张灵玉是否听见,夏禾趁他分神细听的空隙,飞快地偷袭了他——在那张让她留恋不已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吻。她胜利了,有些得意地瞧着他惊呆的神色,这会儿,凌晨浮动在大地的蓝光淡若轻烟,偶尔传来一声苏醒的雀鸣,在川上传得很远。 


“不知……” 张灵玉的反应让她几乎要开怀大笑,先前的观察中,他还是世人眼里的翩翩君子,后半夜过,她才发现他纯情得很,这会儿又惊又羞,似乎俗世的破规矩教他这时该横起脸,但他愣是忘了下文,不知所措。夏禾心里微动,暗暗松气,毫不犹豫,一脚跨过了那条横在两人之间的界限。 


“我猜,你想说[不知廉耻]吧?怪啦,你说不出口!因为你知道我没玩笑——灵玉公子,你说,为什么真情实感总要沦落至此呢?” 


“我……”


张灵玉一时分寸大乱,再难收回,由着夏禾这般戏弄纠缠弄得宛如失魂散架的人儿,那本严肃端正的脸上也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。 夏禾忽然转身望向川边,罗裙与长发带动一身香气,幽幽地牵住了他的心。破晓的天愈加亮了,不知怎地,张灵玉感觉她带笑的神情里,总环绕着一股淡淡的哀愁。 


“有时候,我真羡慕这落花呀,就这样停留在最美的时刻,随流而去——公子,夜晚已落幕,昨日不复返,今日已前来,我就送到这里啦。”


 她本快活了一阵,东拉西扯,突然绕回正题,正经几分,一下就要作别,这让那位公子突然清醒了几分。 要分别了吗?


 张灵玉盯着她那翩翩的姿态,在拂晓时分,渐渐破开的蓝色中,异样地鲜艳斑斓,一种明快而难舍的感觉前所未有地充斥着他的身子。


 是啊——他以为自己是最清醒的那个人,其实,还未从春宵醉梦彻底醒过来的人正是他自己。至少并非一场空。


他恍然惊觉,自己确实心动了,在他眼前的这位姑娘,是京中第一歌伎,又不似她。而这一夜,也宛如身陷醉梦,不知不觉踏入了红尘,叫他流连忘返。



 ——今生第一人。


“夏姑娘,那曲真是牵魂动魄。”


他的身子竟先一步反应,顾不得礼数,唐突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。温软细腻的触感灼得他心神不宁。那条干掉的血痕轻轻一蹭,便掉了。


 “而那下弦断,最为精妙。” 


夏禾读懂了他含着挽留之意的眼神。情动只在一瞬,却恍如隔世,几句交谈,便足以投契交心了,人世的结缘是很奇妙的东西。最神奇的是,弹琴者自己乱了心,所有的情愫却真真切切地传达给了听者。 


“公子,我与你作个约定吧。明天,明天这个时候,在这儿见。”


她铃音般的笑语,仿佛也随鸟雀清鸣在川上传得很远。


“请等着我。”



—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——



写了好多纯情公子灵玉遭夏禾姑娘百般调戏又动情的桥段 ww

脑补一时爽

看心情更吧ww


PS:诱骗灵玉一起去听曲并放了他鸽子的人也姓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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